為老人打一劑運動疫苗
陳俊忠談高齡者快速功能篩檢
、安全監測與運動介入

活動日期
活動地點

主講人
2013/01/21
台大土木研究大樓 402室

陳俊忠教授  
陽明大學物理治療暨輔助科技學系
前言
現今許多國家都面臨一個高齡化的社會，許多從醫的學子們畢業後，要面對的就是上了年紀的老病人，如何設身處地去瞭解他們、服務他們，當然就變成一個重要的課題。演講人陳俊忠教授從運動介入的角度，來探討目前快速功能篩檢方法的發展過程以及成果，希望能讓每位高齡者都能有適當的活動模式，越活越健康。 （撰稿／張國儀　2013.01.21）

心態調整因應高齡化社會

現今許多國家都面臨一個高齡化的社會，許多從醫的學子們畢業後，要面對的就是上了年紀的老病人，如何設身處地去瞭解他們、服務他們，當然就變成一個重要的課題。演講人陳俊忠教授從運動介入的角度，來探討目前快速功能篩檢方法的發展過程以及成果，希望能讓每位高齡者都能有適當的活動模式，越活越健康。

病痛影響運動意願

該計畫內容的一項統計表顯示出台灣南、北社區老年人的身體活動情形，樣本來自台南市西港區與新北市板橋區，從中可以發覺，沒有運動習慣的老人比例其實不低（39.1%與29.6%），而有運動習慣的老人家比例相對較少（17.9%與26.1%），特別在都會區，有運動習慣的老人家更少。「這些老人家需要有人鼓勵去做運動，但是他們為什麼不運動？他們最擔心的是什麼？」陳俊忠邊說邊展示一份「社區老人平日活動出現身體不適比例表」，有許多老人表示，他們活動時會有胸痛、高血壓或身體僵硬等問題，所以他們不喜歡運動。
也因此，這些老年人會跟醫生訴說這些因運動所帶來的不適狀況，當然醫生也就會囑咐他們不要去運動了。陳俊忠無奈地說，這種狀況也造成醫生經常被人責備：「還不都是你們醫生叫人家不要去運動！」但他也說：「如果你是醫生，你要不要叫他們去運動？你又沒有好處，而且萬一出事的話就是你的問題。這種事大概很少人願意去做吧？所以這是我們目前面臨的一個挑戰。」

透過篩檢評估選擇合適的運動計畫

而從同一張圖表中可以看到，至少有一半的老人在平日活動時會出現不適情形，包括高血壓，以及疼痛、僵硬、頭昏，甚至還有胸悶等情況。因此，面對這樣的情形，應該先經過相關醫療專業人員的篩選評估，做些運動安全性的教育，選擇合適的運動計畫，如此便可以同時兼顧運動的安全性與效益 。
然而，實際上要執行起來卻很困難，因為要做篩選時，這些老年人已經有了一個很好不運動的理由。於是，計畫研究就先從他們最擔心的胸痛問題去考量。如果運動超過十分鐘有心律不整狀況，二十分鐘出現很明顯的心絞痛，那我們就要去想辦法來解決這問題，有沒有什麼方式能夠在少於二十分鐘內，不需要去醫院、不需要電極片，就能將這個情形記錄下來，同時還可以隨時調閱之前的記錄情況。

隨時記錄，建立個人健康存摺

基於這種種需求，研究團隊建立了一個「雲端心電圖」雛形。陳俊忠表示，這個專利得過許多獎，它的功能是能夠很清楚地辨認出使用者身份，利用RFID將信號傳上雲端，並提出一個解決方案。「若是將來產品化後，還要能夠很快的把記錄建立起來，讓資料庫能夠迅速地被存取，經過醫師判讀後確認是不是有心絞痛的情形，然後就可以告訴使用者應該要去哪裡、能不能做運動。」陳俊忠說明道。
此外，他也提到，希望這個雲端心電圖能夠結合科技產業，透RFID之類的高科技，包括悠遊卡、手機等這些隨處可見的工具，達到身分驗證、傳輸至雲端的目的，然後再依據這些資訊進行儲存統計分析，如果使用者的體能狀況是安全且有保障的話，醫生就會鼓勵病人去做運動。

簡單測試有效區別

然而，若是老人家遇上跌倒或疼痛問題時，該怎麼辦？有沒有任何篩檢的方法？陳俊忠提到，從研究文獻中發現，進行起站測試幾次後，就能夠篩檢出退化性關節炎，「因為他們需要花費比較長的時間，反作用力也比較小、力量比較差。所以，可以用一個簡單的，從坐椅子到站起來的姿勢就可以評估，時間非常短，也不用花很大的力氣。」
於是陳俊忠和雙連安養中心執行長蔡芳文合作，請安養中心的人員協助測試。「如果有一個方法能夠讓你很快評估出老人家需要什麼樣的照顧，會不會比較好管理？」陳俊忠如此詢問蔡執行長。答案是：「會。」此外，在費用的收取上也會比較好設計。「如果一個人可以照顧十個人，會比較便宜，一個人照顧三個人就比較貴。」陳俊忠說明道。
而談到所謂的起站測試，基本上，坐著的時候可以測試坐姿平衡，而站起來的動作就可以看出起站情形。例如，與背痛的老人家比較，一般人的速度會較快，很快就回來，背痛者會比較慢。「所以這些測試，從移動、屁股離開椅子的時間，成果是可以區別、量化的，還可以從起站測試分析圖解讀出嚴重及較不嚴重的背痛者，如此可以判別他們主要是背痛或其他問題。」

退化性關節炎的復健之道

瞭解病痛原因後，研究團隊便開始與骨科醫師合作，想辦法減輕老人的疼痛。陳俊忠表示，目前退化性關節炎是很重要的課題，有21.3%的老人的主要病痛來自這個問題，因此陳俊忠的研究團隊與榮總復健科合作，篩選出退化性關節炎的病人來進行研究操作。
談到此，陳俊忠說，健保給付針對病痛的處理也很有趣，因為如果打了玻尿酸，就不能做復健運動；而做了復健運動就不能打玻尿酸。於是陳俊忠詢問榮總復健科周主任：「是不是一起做比較好？」周主任答道：「是。」陳俊忠又再問：「那為什麼不一起做？」周主任無奈地表示：「因為健保規定不行」。也因此陳俊忠與榮總復健科決定進行退化性膝關節炎運動介入的研究：針對關節炎來做進一步的探討。
研究內容主要是讓一組病人結合玻尿酸注射與物理治療，接著依照個人的能力，在不會疼痛的情況下，加入簡單的運動，來與單純只做玻尿酸注射的對照組做比較。經過5至10週的控制後，再次測量起坐測試，比較兩組在治療介入前後的差異。
陳俊忠表示，團隊所研發的量測工具可以協助臨床診斷，而從圖表上也發現到，整合治療的病人，介入後的反應時間與速度都明顯加快，力量也變大；而單純只接受玻尿酸注射的對照組只是身體擺盪振幅變小，效果也較不明顯。而如果注射後再加上運動，膝蓋的疼痛便能減緩，並且漸漸恢復功能。「也就是說，本來每半年要注射一次，現在可能變成一年只需要注射一次。」陳俊忠說道。

三分鐘完成的健康ATM

為了能夠快速評估高血壓的狀況，研究團隊將普通的血壓計結合另一個感應器，陳俊忠說，會這麼做是因為記錄血壓是件很麻煩的事，如果把資訊記錄到雲端，就會比較快。於是團隊利用USB卡以及RFID感應卡這兩種方式，在辨認使用者身份後，便將血壓記錄登錄到個人資料庫中。
他表示，以往疾病的治療與復健是慢慢配合在一起，並沒有加入預防的概念，但現在可以利用健康ID卡，使用個人帳戶將資料上傳，讓醫生與使用者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處置。
陳俊忠說，他的團隊現在正與工研院合作開發這個構想，目標是結合量體重與血壓的功能，再加上一個互動式的螢幕，能呈現出數值資訊，將這些項目整合成一台機器，稱為「健康ATM」，具有自動化行動能力的診斷。「這些測量能夠在三分鐘內完成，因為只要超過三分鐘，老人就會覺得很麻煩，不會想再做一次。」
而這樣一台健康ATM可以放在什麼地方？陳俊忠說，可以放在任何需要等待的地方。如果人們需要等待三分鐘的時間，那他們就有機會做這件事情。他也提到，目前團隊已經說服台北市萬華區放置這台機器，很快就可以做出使用性的評估。此外，他也提到，健康ATM是公用設計，老人家可以用，其他人當然也可以使用。

健康支持系統

健康ATM可以納入社區型的健身運動推廣，落實日常生活的疾病預防工作，如果老人家的身體沒有問題，就應該去做運動，再將疾病預防與診斷治療、復健照護整合在一起，先進行健康ATM的篩檢過程，然後再到醫院做更完整的檢查。如果篩檢結果沒問題，老人就可以到社區的復健場所「健康便利店」做運動，再回報給資料庫，變成一個廣大的健康支持系統，陳俊忠說，這是他們所期望的社區式架構。
根據陳俊忠團隊的設計，將先著手設置100個健康ATM據點，而能夠讓老人安心復健的健康便利店則大約是30個。至於健康便利店的位置該在何處？陳俊忠說，老人在哪裡就放在哪裡，他們走得到的地方或是方便去的地方都可以，這麼做是希望能夠讓這樣的健康支持系統持續運作下去。

高齡者的體能可以經由訓練再進步

再進一步看運動的成效。在篩選的過程中，建立了對照組（Control）以及兩種不同運動的分組，一組進行團體環狀運動（Circuit Training，CT），一組則是座椅健康操（Chair-Based Exercise，CBE），後者是一種較輕微的運動，參與者年齡平均是八十歲。每次活動時會把測量的機台放在旁邊測量血壓與體重，運動完後再次量血壓與體重，確定體能狀況沒有問題後，資料將自動上傳建檔。
而在三個月的運動訓練後，顯見這三組的變化。進行環狀運動的激烈運動型老人（CT組），其握力與膝蓋的力量都有明顯進步；座椅組（CBE組）則是勉強維持原狀，或稍有些微的進步；而不做運動的控制組體能則是退步。陳俊忠表示，從行走五公尺所花費的時間來看，CT組由5.8秒變成5.0秒，走路速度更快了，越來越不老；若是沒有訓練，速度由5.5秒變成6秒，兩者間就有很顯著的差異。接著再看六分鐘能夠走多遠，CT組由354.7公尺進步到408.4公尺，通常老人家只要能夠走五百公尺，體能都是非常健康的，可以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所以結論是，運動的強度與體能的維持有很大的關聯。
陳俊忠說明，這群受測老人來自台北市立浩然敬老院，是比較辛苦的衰弱高齡者，進了敬老院後，幾乎沒有人再走著出去。然而，這群老人家的測試結果告訴我們，體能會衰退，但也可以增強。陳俊忠說：「這裡強調的概念是，老人家是可以訓練的、是會進步的，所以衰老不必然要那麼悲哀，它是可以逆轉的情勢。」

民眾、醫院、運動指導者三位一體

不過陳俊忠也表示，在全民運動促進的過程中，其實還有很多事要努力。比方說，醫生為什麼不開運動處方？「你叫醫生去做一件對他自己沒好處的事，而且又要冒風險，醫生都是聰明人，他不會去做的，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誘因。」
他以英國政府為例，「英國付錢給老人家。如果你去運動需要花費兩百塊錢台幣，政府就幫你付其中的一百塊錢，目的是希望減少流失率，同時提升參與率。」可是這樣夠不夠呢？似乎還是不夠，因為醫生還是沒有動機鼓勵老人做運動，而運動指導者也會有老人運動是否有危險的疑慮，試想，收了兩百塊錢，萬一出事的話怎麼辦？因此，陳俊忠建議可以利用運動彩券，將發放對象轉為民眾、醫院，以及運動指導者，這樣一來三者之間就可以有所互動。
醫師開藥有處方籤，並且需要擔負起責任，因此必須先行評估診斷，這是醫療與藥物結合的模式。而運動處方也是如此，先由醫生確定進行運動會不會造成健康上的問題，再讓老人去執行，藉此降低轉介的困擾，同時有一個回報的機制，確實知道老人究竟有沒有去做運動。「之前第一次推行時，總共有十四家業者、四百七十多人得到補助。基本上，這需要醫療業者和運動公司兩者搭配合作，才能夠申請補助，轉介成功後再付錢給他們。」陳俊忠說明道。
這個模式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協助那些需要運動，但自己不敢去或擔心其他問題而不去的老人。如果他們能夠得到諮詢，便能夠知道自己做什麼運動比較安全，慢慢建立起這些資料，讓後續能夠持續追蹤與回報。

發自內心的感覺認知才能有效促進行為改變

在健康管理中，促進行為的改變是說易行難。陳俊忠說，就像他太太總是提醒他上完廁所後要將馬桶蓋掀開，「講了一輩子到現在都還沒改。」他苦笑說，所以改變習慣是非常困難的事，也因此需要利用生活科技，進一步鼓勵老人，讓他們自然地養成運動的習慣。
陳俊忠與大家分享了他最近看的一本書《為什麼我們這樣生活，那樣工作？》書中提到，過去美國人不愛刷牙，因此牙膏公司就找來行銷公司，想辦法讓大家開始習慣刷牙。於是行銷公司和牙膏公司談好交易條件後，就使用了一種現在稱之「偽科學」的方式來行銷。他們製作了一個廣告，宣稱人們吃完東西後牙齒會感覺黏黏的，是因為有一種叫做牙斑菌的東西，如果不把它清除，牙齒就會壞掉；而使用牙膏刷完牙後，牙齒就變得漂亮，和名模一樣。陳俊忠說，這個廣告相當成功，並且建立了一套模式，讓大多數的美國人都會去刷牙。
不過，他說，後來發覺其實不是這個原因。因為早前就有人做過類似的廣告，卻沒有造成風行。那原因究竟是什麼？答案揭曉，是因為牙膏的配方中含有薄荷，使用者刷完牙後會有種很乾淨的感覺。陳俊忠說，現在要努力去發掘的，就是要瞭解老人家做完運動後，會讓他們感到心滿意足的是什麼，並且盡力去把那種感覺帶給他們。

讓運動成為內在動機

一般人做完運動若有很舒服的感覺，之後會持續為了擁有這樣的感覺來做運動。一旦最難培養的習慣建立了，後續的維持也就容易了。他舉了「家庭主婦健康促進計畫」的參與過程心得為例。
「很多人不太願意當家庭主婦，但為了家裡生病的小孩需要照顧，可能每個禮拜都要陪孩子到醫院去做職能治療、語言治療，這是個很悲苦的情形。所以我對這些媽媽說，我們最近有一個計畫，如果妳們帶小孩來做治療，我們就帶妳們去做一些很輕鬆、不費力的運動。比方說，若是在陽明醫院，就去附近的芝山岩爬山、拜拜完再下來，大家聊聊天；第二次，就在附近做伸展操舒展筋骨，就這樣子每個禮拜，讓他們養成習慣。」
陳俊忠說，三個月後，出現了讓他意外的情況。「這是我做這麼多研究以來，真的讓人把運動變成內在動機的一次，其他的研究都是我們付錢、拜託他來，或者是有某些外在動機。這些媽媽們最後竟然拜託我帶著她們每週這樣繼續運動下去。」他攤了攤手，語重心長地說：「所以有時候反過來想，最難做的事情反而能變成一件可行的事情。我很希望這樣的經驗，經過大家腦力激盪後，看看能不能發展出一個可執行的真正服務。」

希望由政府支持培養民眾運動習慣

為了讓醫療人員對執行方案有信心，陳俊忠將智慧科技與運動健康促進結合成一個體驗的場域。兩個禮拜時間、五萬元的投入，將學校的閒置空間包下，並且活化成運動推廣課程的教室，希望大家發展出來的成品，有一個能夠展示的地方。經由這樣的課程，讓本來需要運動的人產生一個誘因，在剛開始運動時有一個經歷，逐漸產生運動的動機、養成運動的習慣，最後能夠自發到適合的場所持續運動。
此外，陳俊忠也分享了他最近所遭遇到的困難，那就是，現在經常會有人來請他帶人去運動。「我說我不要，因為累死了，而且我又沒有什麼好處，還要發禮物給他們。如果以前的疾病是傳染病，大家都要打疫苗，打疫苗通常都是政府出錢。那麼現在的疾病就是不運動，如果給他兩個月、三個月的運動處方，讓他養成運動的習慣，是不是就跟打疫苗一樣，那這個錢是不是可以由政府來支持呢？」陳俊忠如是說道。

運動治療代謝症候群

要解決代謝症候群的問題，就是能以快速的方法，將病人病痛原因經由醫療人員篩選出來，狀況危急的到醫院作治療，身體健康的人，則鼓勵他們繼續運動，發給他們消費券讓她們保持健康。而有些風險的人，則可以將他們轉介到一個可以安心運動的地方，在那裡促成他們的營養、運動教育，以及行為改變，然後將成果回報。
陳俊忠說，根據目前的研究結果顯示，大約有65.4%的人是代謝症候群，這些人可以藉由運動行為，將代謝症候群轉變成非代謝症候群；也就是說，運動可以治療代謝症候群。有哪一種藥、哪一種開刀手術，可以在三個月內讓一個高血壓變好？讓他們體重減輕？運動習慣的改變是可以做到的。「所以運動是一種疫苗，不同的運動可以發展出不同的議題。」
若從數據來看，一個代謝症候群的病人，一年大概要花費卅一萬的醫療費，而非代謝症候群的病人則是十八萬。用最簡單的數學運算就能知道，這中間節省了十三萬。陳俊忠幽默地說：「他們不用給我兩萬，我只要五千就好，就可以讓他們去運動、養成習慣，從事他們自己喜歡、快樂的運動。」

計步活動設計讓學生多替長者設想

其實未來的超高齡社會未必是件壞事，陳俊忠說，關鍵在於我們能不能規劃出好的服務模式。於是他在課程設計中規劃出一個替老人計步的活動，讓他們戴上偵測器，記錄他們的活動，下一次看病時，有沒有運動一查就知道。這偵測器同時會把辨識系統和活動量放進來，並和血壓計、體重計結合。
所以，若能紮實地好好上完這門課，學生在畢業後就比較能夠體會、運用這些技巧，讓老人家相信。「所以在期中考之前，要讓學生養成習慣，建立起評估瞭解老人的方法。」陳俊忠說，學生的成績是以老人每天走多少步來計算。「常常念書是為了考試，考完之後也不見得認同這些事情；這個活動起碼讓他們動腦想辦法讓老人做到每日走一萬步，然後他們要告訴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在陽明大學醫學院，學生在每天都要考試的情況下，要如何做到走一萬步？陳俊忠開玩笑地說，有學生說，就把偵測器裝在電風扇上轉嘛！但無論如何，最重要的是你的對象健不健康，他走幾步呢？這些資料很容易查，要如何讓長者們實際行動，老師會告訴學生一些原則，但該怎麼做，還是要靠自己的想法。
陳俊忠表示，這次演講主要目的就是拋磚引玉，除了原本已在進行的，很快將會有工研院研發的12台健康ATM設置在各個健康中心，希望大家能夠一起來體驗。

討論Q & A

問：請問您做這幾個專案，大概做了幾年？在申請IRP（Intellectual Resources Planning，智慧資源規劃）過程中，有沒有碰上什麼問題？
答：七年。首先，我們盡量不做侵入性的。現在最大的困擾就是個資料的問題，所以我們現在一律都跟政府合作，資料都由政府保管，盡量減少這個問題。基本上，我們都照實說明，看他們要不要參與。理論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如果我們做的主題是關於特殊老人，那就要說明得更詳細。因為我們是醫生，如果萬一他們真的發生什麼問題，我們要怎麼處理？這都要有一套SOP出來。通常老人相關的方案是特別嚴格的，大概都會經過這些過程，所以我們希望這個方案能夠社區化，也能夠經得起醫療人員的考驗，所以我們有跟骨科醫生和復健科醫生合作。在治療場所大家都是要經過篩檢的，我們醫生一定到場，每次都要量血壓、量體重。萬一活動後發現身體有問題的，就不要勉強。
這些解決方案讓我們證明，高齡者的身體機能是可以改變的，但是，跟大家講個壞消息，他們不是很喜歡治療，所以我是滿困擾的。去運動，要怎麼讓他們很快樂？有一點，就是一定要找漂亮的女生，或者是年輕的、帥的男生，這對他們就很重要，因為他們雖然不能行動，但是心還是會動。我們在榮民之家也在推行這些活動，一定要找漂亮的女生，他們才願意來運動。所以如何讓他們喜歡這件事情，這部分滿令人困擾的，所以也請大家提供方法，讓活動變得更有趣，我們的做法已經很有效了，但不一定很吸引人。
問：之前陳俊忠老師不在這個聯盟裡面，所以我們這邊做的東西無法做有效的整合，那麼未來有沒有辦法，在陳醫師發展的硬體再加上MRS，未來可能就不需要依靠麻省理工學院，而是我們台灣造福自己台灣地區的長者？所以，想請教是不是有可能再做進一步的結合，把老師們在課程中開發的東西再透過一些元件項目整合進去，這樣子會不會更有效？
答：因為老人家很喜歡吃東西，比如說有人蔘雞啦，他們就比較願意來，或是節慶活動也很吸引人，所以三不五時辦個節慶活動啊，有新鮮的議題啊，我覺得很好，不然像運動這種東西其實很難吸引人，雖然它很有效。
我看到很多老師都有設計巧思，讓東西比較有趣，那部份是我們要學習的。若是公有財產，我們會利用公家單位去發展，有些產業我們也會希望一併納入。我跟校長講，關於高齡者的議題，應該變成醫學院低年級的學生一定要上的課，讓他們有興趣，學習到服務的精神以及專業能力，更重要的，誘發他們照顧這些老人的使命感。比如說，有老人家問他，腰好痛哦，要怎麼辦？他們上課時就會更認真，不是為了考試，而是為了回答老人家的問題，以後開業的時候，他就知道要怎麼回答問題，所以會更認真上課。
我們大概有達到這個目的，但是變成必修課的時候，就開始擔心資源的整合，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邀請大家一起來發展這個課程，可以互相分享，那壓力就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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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忠教授從運動介入的角度，探討目前快速功能篩檢方法的發展過程以及成果，希望能讓每位高齡者越活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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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病痛原因後，研究團隊便開始與骨科醫師合作，想辦法減輕老人的疼痛。退化性關節炎是很重要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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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習慣是非常困難的事，也因此需要利用生活科技，進一步鼓勵老人，讓他們自然地養成運動的習慣。